2007年4月8日 星期日

[創作] 籃球情人夢

房間牆壁上掛著一件球衣,一件曾經轟動全場、風靡全場目光的8號球衣,一件曾經屬於我的背號8號的籃球球衣,我視籃球為第二生命,熱愛籃球,享受在球場中盡情地揮灑汗水,享受觀眾對場上的歡呼聲,更值得開心的是,因為有妳永遠都坐在熟悉的位置上,握緊著拳頭關心我在場上的表現,不管當天我的狀況好壞都會替我加油,那甜美又可愛的笑容讓我更有動力打敗對手,率領隊上贏得勝利。我的籃球情人夢一直都活在我的心中……

記得在高中聯賽最後冠亞軍的比賽中,時間只剩下最後15秒,但是我們學校還弱後一分,教練喊了暫停並設計戰術,意外且大膽的決定將最後一擊的機會交給埋伏在底線附近,擁有身高優勢和高命中率的我,當時我還是剛升上高中的菜鳥球員,如此重大的比賽要我來執行這重要的一投,那是多麼沈大的壓力。

「嗶!比賽繼續!」

此刻,前面隊友幫忙檔人,我擺脫防守我的對手,跑位出來接應邊線發出來的球,我準備瞄準了籃框的時候,突然有一個人跳了出來準備要蓋我火鍋,我心想如果這球被防守下來比賽也就此結束了。時間只剩下5秒鐘了,幸好我剛才只是假動作騙開了對手,就在我第二次瞄準籃框,出手的同時哨聲也隨之響起比賽結束。

「咻!」「8號投進去了!」

空心入網,我投進了致勝的一球,我替學校贏得冠軍,全場歡聲雷動,校長的臉都笑歪了,每個人都對我這穿著8號的一年級球員不斷地歡呼。

就在這個時候我遇到了生命中的女孩,她就坐在看台上的第一排,沒有和其他人一起鼓舞雀躍,反而是從她的臉上露出那喜悅又迷人的笑容,我感到無比的開心和興奮,她在我的心中總是那麼地特別。回休息室的途中,我遇見了她主動迎上前和她說了些話,但她卻只回答了我一句話:

「加油!」

那一天之後,每天放學練球時間她總是會出現在看台上的第一排,有時候會翻起課本準備隔天的考試,有時候會關心著我練球的情況,我表現好的時候會露出大大眼睛鼓勵我,表現不好的時候會吐吐舌頭要我多多加油,所以我練球的時候都特別努力,總想故意表現給她看。

終於,在某一天的練球後,我們相約好一起去吃冰,這是我們第一次的約會,我們一路上說說笑笑,好不快樂,她和我說她很喜歡看我打籃球,他和我說我打籃球的樣子好認真,我也和她說他長得很可愛,我很喜歡她,謝謝她總是在場邊看我打球替我加油。

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將近快一年,練球後有時間我們就會一起去吃冰,放假日我們約好一起去圖書館唸書,過著和一般高中生一樣的生活。但是,就在一次的北區聯賽的在場上,我的表現沒有發揮出平常的水準,我們學校弱後對手有20分之多,令教練還有觀眾大感訝異,而我望著那看台上的第一排,看不見那熟悉且迷人的笑容,找不到那默默地替我加油的人,這場比賽我們輸了,而且輸的很難看。

比賽一結束,我趕緊衝回休息室拿起手機撥起電話給她,電話聲響了好久突然一位婦人的聲音傳來,是她母親,她和我說她女兒正在急診室搶救中,要我趕緊過去,我心裡面好是焦急,心臟噗通噗通地跳著,狂奔到醫院後,看到心急如焚的父母,他們和我說女兒在趕往球場的途中,計程車司機疑似超速又酒駕還有待警察進一步調查,在路上發生了嚴重的車禍,坐在後座的她由於車體整個擠壓變形,目前情況十分不樂觀,瞬間地,我的眼淚掉落在地板上,雙手猛搥打著牆壁,發出喃喃的哀嚎聲:

「為什麼老天這麼殘忍!為什麼要這樣子對待她!」

隔天,手術醫生從急診室走了出來,彷彿將兩位白髮人的女兒,也是我心愛的女孩判刑似的,宣告不治的話一說出,強忍著淚水的父親也隨之潰堤了,和母親相擁著落下悲痛的眼淚,而我也是多麼地不捨,那麼特別且完美的女孩,就這樣子地天人永隔,叫我怎麼相信,叫我怎麼接受。我們說好將來要一起到美國唸書,我到國外繼續打籃球,而她念她所喜歡的服裝設計,一起規劃好的未來,瞬間好像作夢一般似的。

在那之後,我打籃球變得不積極,球場上的表現更被隊友還有教練責罵,看台上的女孩再也不可能出現了,對吧。在和僑生學校進行友誼賽中,我摔傷了右膝,醫生診斷後告知我這輩子不能在做激烈運動,如同審判長狠狠的定下我的罪一樣,我放棄了籃球,放棄了我生命的渴望、和追求著目標。其實,在妳離開我那天開始,我早已選擇放棄籃球,因為那是專屬於妳,我打籃球是要打給妳看的。

我的籃球情人夢,在十八歲的那一年,隨著我的夢想一起消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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